向父母和几个朋友说了这件事,他们也赞同我的决断。不敢借助网络,我用了最原始的方法向网管会正式告知了整个事件。
同时,我继续和Siren在网上敷衍着,但再感觉不到以前毫无顾忌地闲聊时的自在,反而觉得这成了一种负担。Siren呀,你知不知道这些天来我一直在骗你?
原谅我吧,我也是别无选择,就像你一样。
彼亦无奈,此亦无奈。
那种草快速地蔓延着,不久就盖住了整个海岛,挤得其它种类的草儿无立身之地。网管会却没有动静,也许他们将我的信件当作一个狂人写的一篇无聊的小说了吧。我急了,再次向网管会提出警告,还是没有回音。
终于有一天,网速突然变慢,并且越来越慢。人们不断地抱怨着。网管会用尽全力,也没找到问题所在。
最后,不知是谁记起了我那一封信,他们找到了我。一切都在网络的影响之外进行着,这也是我在信中一直强调的,对付Siren决不能通过网络来进行。
胖胖的网管会副主任听完了我的讲述,马上和其他网管会成员出去商量对策,临走时还夸奖了我一番。
我一脸的苦笑。
商量的结果是以和为贵。他们让我先稳住Siren,在目前的情况下也只能如此,在对付她之前必须将网络上的所有重要信息复制一遍。
“原来你一直都是在骗我!”Siren愤怒地叫道。
“你赢了。”我颓然道。我们还是低估了她,想来她是看穿了网管会有组织的大规模的信息拷贝。
“我也是没有办法。你的每一步发展,也就意味着人类在网络上的领地一步步地沦陷,你的本领是如此强大,尽管我们……还是……唉!”我继续道。
Siren默然了一会儿,问道:“你还上来干什么?”语气稍平静了一点。
“难道我们之间真的没有什么好说的吗?我想我们两方面能不能静下来好好地谈一谈?没必要大家同归于尽。”
“谁知你们会不会再来骗我。”Siren黯然道。
我涨红了脸,尴尬得不知说什么好。
四周静了下来,一时间只听见自己的心“噗通,噗通”地跳着。
Siren突然道:“Tantalus,我想哭,但是我不知怎么个哭法。”
我一怔,感到深深的歉意:“你不是网络之神吗?还有什么不会的事呢?
“何曾有人在网络中真正地哭过?上面的人都是那么虚伪,包括你!”发一通火后,Siren颇为伤感兼无奈地道,“不妨告诉你,我现在对于能否超越网络一点把握也没有。”
我感到内疚的同时也感到稍许的欣慰,如果Siren有一丝人性的话,她就不会为了渺茫的希望和人类作对到底的。“与其去扑火,作无谓的牺牲,何不退一步,只要自身还存在,还不怕以后没有机会?时间还长着呢!”我道。
“你们不会明白我的,”Siren低声道,接着“哈哈,呜,哈”地叫了起来,这就是她所说的“哭”吧。
过了很久,她才停了下来。
再次上网时,好不容易我才登录进去。这时海岛上已疯狂地遍布着那些细草,淹没了岛上的一切,偏偏,这些碧草又是那么美丽。
出奇地,Siren没有说一句话。
我明白现在的我对于正处于发展紧要关头的她已根本不重要了。Siren已近似疯狂了。
网络末日快要来临?我猜想着。
公元2103年8月9日上午8时,网络崩溃,一切的虚拟形态全部被毁,整个网络仅有少数信息得以保存。绝大多数人上网后面对的是空白一片,唯我例外。
海岛之上,碧草全无,零零星星、残缺不全的乱草无规律地插在黑地上。
